北京社院青年教师李素军统战佳作《“第二个结合”视域下统一战线的法宝作用阐释》

摘 要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既坚持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全人类解放的社会理想、唯物史观的人民立场和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价值理念，又深刻结合了天下为公、以民为本、和而不同等中华文明基因，使统一战线具备强大的内生动力、向心合力与创造活力，成为马克思主义关于无产阶级争取同盟军的理论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实践典范，构成了中国共产党总路线总政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实践中发挥着重要法宝作用。

关键词

统一战线 第二个结合 马克思主义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阅读导引

一、目标向度：“全人类解放”和“天下为公”激发统一战线的内生动力

二、主体向度：“唯物史观”与“以民为本”凝聚统一战线的向心合力

三、方式向度：“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与“和而不同”保障统一战线的创造活力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只有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坚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才能正确回答时代和实践提出的重大问题”，2023年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总书记再次强调“‘两个结合’是我们取得成功的最大法宝”，并特别指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走出来的，也是从五千多年中华文明史中走出来的；‘第二个结合’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有了更加宏阔深远的历史纵深，拓展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文化根基。”作为党的总路线总政策重要组成部分的统一战线，正是对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实践要求的落实，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探索成功的一个典范成果。 

作为政治术语的“统一战线”（united front）于上世纪20年代由中国共产党引入到国内。马克思、恩格斯在探索无产阶级革命道路时已经形成了联合各国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农民等各利益群体共同战斗的思想，这一思想在列宁、斯大林领导的俄国革命中被付诸实践，并成为共产国际对各国无产阶级革命的指导思想之一。1922年6月，中共中央首次发表了《中国共产党对于时局的主张》，其中明确提到“邀请国民党等革命的民主派及革命的社会主义各团体开一个联席会议……以共同建立一个民主主义的联合战线”；同年7月，为解决党的民主革命纲领问题，中共二大会议上做出了关于建立民主联合战线的决议，并对民主联合战线做了具体阐述，这标志着中国共产党正式提出了建立统一战线的主张；1926年7月，中共中央在《对于广东农民运动议诀案》中指出“我们除了在政治上得到左派的拥护外，还要努力在乡村间实行各阶级的联合战线，使整个民众在统一战线之下组织起来”，这是在中共中央决议中首次使用“统一战线”这一术语。百多年来，中国共产党坚持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以实事求是的态度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使作为一定社会政治力量的联合”的统一战线“在凝心聚力、服务大局上取得了重要的历史性成就,为党和国家事业的历史性变革作出了重要贡献”，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之路上发挥了重要的法宝作用。

一、目标向度：“全人类解放”和“天下为公”激发统一战线的内生动力

统一战线是“不同阶级、阶层、政党、集团等社会力量，为了实现一定的共同目标，在具有共同利益的基础上结成的联盟，简要地说就是一定社会政治力量的联合”。“统一战线”的核心在于“统一”，“统一”主要是指目标的统一，目标的有效性是任何一个联盟得以发展巩固的内生动力，而衡量目标有效性的标准是其是否能在客观上符合联盟者的共同利益，从而调动起联盟者汇聚力量的积极性。

从统一战线的发展史中可见，百多年来，统一战线之所以能有效成为中国共产党克敌制胜、执政兴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要法宝，是因为作为马克思主义的政党，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以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为使命，准确判断时代境遇，因时应变，使统一战线铆定了符合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的政治目标。马克思主义把全人类解放作为共产主义的根本目标和无产阶级革命的最高任务，旨在使社会一切人摆脱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实现所有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这种价值指向与中华传统文化中”天下为公“的社会理想不谋而合。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凡是符合最广大人民利益者均可称为“公”。“公”与“私”相对，“公义”、“公理”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是有“天道”支撑的社会信仰，具有凝聚人心的强大号召力。“天下为公”出于儒家经典《礼记·礼运》篇，其文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与之相对， “天下为家”的景象是“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城郭沟池以为固……”。可见，“天下为公”还是“天下为家”在“政权为谁所有”和“利益为谁所谋”两个向度上表达了不同的价值取向。就“政权为谁所有”而言，“公”有指示为“众”的意义，即天下为众人之天下，而不是某一特殊群体之天下。就“利益为谁所谋”而言，“公”可以与“义”相通，指示着执政目标的正当性、合理性，即“公”的价值取向合乎人心之宜。传统文化认为“公”是切近天道的路径，而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烛，四时无私行，在天道为人道立法的文化背景下，“公正”、“公平”、“公允”等秩序法则具有了来自于天道权威的充分支撑。因此，从政治实践上说，一切社会准则都应合于“义”，即合宜、适宜，匹配于众人的需要而不是个人的好恶，这从根本上使“公”而忘“私”成为传统的政治理想和价值导向。同样，马克思主义认为，共产主义的目标追求是“不分性别和种族的全人类的解放”，是为公而不为私的解放。马克思恩格斯从大历史观的角度关注全体人类的共同福祉，提出“共同完成世界的联邦，增益人类的幸福”，建立“真正的共同体”，这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仁德行为推扩到更普遍的意义上，使”立天子以为天下，非立天下以为天子也”的公权意识成为无产阶级自觉的政治担当。

近代以来，中华民族遭遇了灾难坎坷，为探索救国救民而诞生的许多政党中，只有中国共产党领导其所建立的统一战线真正践行了“天下为公”的政治理念，维护了“天下为公”的价值追求。从政权所有与利益所向两个角度看，中国共产党作为无产阶级的政党，其阶级属性决定了其本身与人民群众在根本利益上是完全一致的，没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党的二十大报告中强调“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党，也是为人类谋进步，为世界谋大同的党”，体现了胸怀天下，海纳百川的宽阔胸襟，体现了维护全人类进步事业的价值理想。在统一战线的政治实践中，中国共产党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生活愿望和意志，寻找公众利益的最大公约数，保障政权所维护的主体是“众”而非“私”。回顾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百年奋斗的历史进程，可以清晰地看到统一战线目标的公义性：1922年-1927年，中国共产党与国民党结成了国民革命联合战线是为了反对暴虐的北洋军阀；1927年-1937年，中国共产党联合工人、农民和小资产阶级形成了工农民主统一战线是为了反对背叛革命的国民党反动派；1937年-1945年，中国共产党号召与国民党进行第二次合作，并联合全国的工人、农民、学生、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共同组成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为了反对日本帝国主义侵略；1945年之后，以中国共产党为领导核心，建立的包括城市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开明绅士及其他爱国分子、少数民族、宗教界人士、海外华侨等在内的人民民主统一战线是为了反对不顾和平协议，误国伤民的国民党反动派；新中国成立以后，人民民主统一战线继续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发挥作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发展为爱国统一战线，聚焦于为社会主义建设服务；中共十八大以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又被赋予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时代使命。此外，无论是新型政党制度、民族区域自治制度等制度创新还是坚持我国宗教中国化方向、全面构建“亲”、“清”政商关系等理念创新，都是努力为各领域内实行现代民主制度，为选贤任能和听取民意开辟最宽阔渠道的举措，从而使统一战线公而不私地保障各社会主体表达诉求，参与社会建设的地位。2022年的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在准确把握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基础上聚焦了统一战线“为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奋汇聚磅礴伟力”的基本任务，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目标是无数志士仁人孜孜以求的愿景，是合乎“公道”、“公义”的价值追求，这使新时代爱国统一战线的政治目标在文化根抵上获得了正当性。

由于深度契合且充分践行了马克思主义为全人类彻底解放而奋斗的理想目标和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天下为公”的政治文化理念，新时代的爱国统一战线才具有真正的内生动力，即统一战线的聚合力是由内主动而发，而不是受外在强权的压迫而生，这在客观上保障了统一战线发挥法宝作用的现实可能性。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明确判断“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入了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而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为了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坚守天下为公，巩固并发展最广泛的爱国统一战线正是题中之义。

二、主体向度：“唯物史观”与“以民为本”凝聚统一战线的向心合力

统一战线作为不同阶级、阶层、政党、集团等社会力量的联盟，包括联盟的组织者（领导者）与联盟的参与者（被领导者）两个主体。其中，联盟领导者的执政能力及其执政理念决定着联盟中被领导者的积极靠拢意愿和对领导者在政治威信力与政治领导力上的认同，而这种认同是十分重要的聚合条件。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中，从领导主体来看，中国共产党奉行以民为本的执政理念，这使统一战线具有强大的号召力与聚合力，并为统战对象的广泛性奠定了基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说到底，统一战线是做人的工作，搞统一战线是为了壮大共同奋斗的力量”，在二十大报告中，习近平总书记也强调“人心是最大的政治”，统战工作本质上就是要实现人心的凝聚和力量的汇聚。“人心”是人民之心，以民心为执政根基，这既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要求，也是中国传统政治文化的要义。

马克思主义坚持唯物史观，认为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人民群众是历史活动的主体，是推动历史发展的真正的英雄。站在人民立场上，马克思主义否定英雄史观和神学史观，把无产阶级运动，作为“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同时极力批判人的异化存在状态，把人的发展作为衡量人类进步的标准，使人民性成为马克思主义最鲜明的品格。同样，中华传统文化也强调人民力量的伟大，早在《尚书》中就已经提出“天矜于民，民之所欲，天必听之”的论断，“认为民心与天意相合，民心所在即是天命之所在，所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即将民心作为“德”的指向标，作为政权合法性的最终依据，以民心为天心，以民心为臧否政治的标准。数千年来，关注民意，重视民心的观念因具有天命的理论支撑和生动的历史检验而成为历朝历代都重视的政治文化。战国荀子曾言“天之生民，非为君也；天之立君，以为民也”，唐太宗为政权与百姓做了著名的舟水之喻，清代唐甄提出君主“自尊则无臣，无臣则无民，无民则为独夫”，黄宗羲则直言“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而在于民之忧乐”等等。自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后，这一契合的立场更成为中国共产党制定政策、明确道路的基本遵循，“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的民本理念也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的重要价值关怀。在新时代统战工作中，习近平总书记一再强调“人心向背和力量对比是决定党和人民事业成败的关键，是最大的政治。统战工作的本质要求是大团结大联合，解决的就是人心和力量问题。这是党治国理政必须花大心思、下大力气解决的问题”，二十大报告中也重申了必须坚持人民至上的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方法论等。

统战工作大团结大联合的本质要求契合于马克思主义的人民立场和以民为本的传统政治文化。但需要注意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与历史上各朝代为了兼并征伐，开疆辟地而建立的统一战线具有根本的不同，这正体现在统战对象规模的空前广泛性与参与意愿的主动性上，即体现在“民”的主体性地位上。在封建社会，历代统治者虽然关注到“民”在政治生活中的关键作用，但从本质上说，重视“民”是为了维护安稳的社会秩序，从而保障统治者自身的统治地位，这是由于执政者在阶级地位上与百姓依然分属两端，在“民本”与“君本”之间，民本只是途径、是方法，君本才是目的，是指向；且从民本的实现程度上而言，虽然历史上也曾有过文景之治、贞观之治等因践行民本理念而出现的盛世局面，但总的来说，民本理念是否能够践行及其践行的深度主要仰仗执政者个人的“德”。而在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中，凝聚民心之力是为了真正的“民本”，“民本”既是途径、方法，也是指向，是目的。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以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被推翻，在向社会主义过度的过程中，资本主义也被肃清，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中国，人民成为真正的主人，从本质上来说，这正是由中国共产党作为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政党性质所决定的。进入到新时代以后，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阶层和社会思想观念也更加多样，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统一战线并没有因此改变“为民”的属性，表现为在团结最广泛的社会力量上，没有因为人民社会阶层的差异和思想观念的多元产生内缩，反而发展成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全体社会主义劳动者、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拥护社会主义的爱国者、拥护祖国统一和致力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爱国者的联盟”，这一联盟没有以阶层、职业、地位等为界别，而是强调了“中国共产党的领导”、“爱国”、“社会主义”等共同的思想政治基础，强调在固守圆心的基础上最大程度地扩展外延，以找到团结与共的最大公约数。这也意味着在我国社会结构发生深刻变化，统一战线内部构成复杂，新的群体新的阶层不断涌现，社会流动更加频繁的当今时代，统一战线必须始终坚持利民为民，为增强党的阶级基础、扩大党的群众基础发挥重要作用。

2022年中央统战工作会议指出“统战工作必须坚持党的群众路线，不断创新思路理念、政策举措、方法手段，增强各阶层各群体对党的向心力，把更多统战成员团结在党的周围”，在向心力的形成上，领导者的政治理念和文化取向是否被认同，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联盟对象是否具有趋向领导者的主动性。中国共产党彻底站稳人民立场，保障作为马克思主义政党的纯洁性和先进性，同时在继承的基础上，赓续创造“以民为本”的传统政治理念，依此才能获得在新时代统一战线中吸引和号召统战对象的关键认同，从而不断增强统一战线的向心力和凝聚力，使统一战线真正发挥出凝心聚力的法宝作用。

三、方式向度：“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与“和而不同”保障统一战线的创造活力

在共同的理想目标以及对联盟领导者执政理念认同的基础上，统一战线的创造活力来自于联盟成员为着共同的目标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这取决于联盟在何种程度上给予了统战对象自我实现的包容度以及自我实现与共同目标之间在何种程度上具有一致性。

2022年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谈到做好新时代统战工作“必须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一致性和多样性相统一，“关键是要求同存异”，“在尊重多样性中寻求一致性，找到最大公约数，画出最大同心圆”。这是指统一战线既要有共同的思想政治基础，同时也要充分给予统战对象多样化的存在与发展空间。这一原则从文化根底上说，也契合于马克思主义追求的”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理想和中华文明中“和而不同”的文化理念。

“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马克思认为人类社会发展的最高阶段，这是“以每一个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基本原则的社会形式”，所谓“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指每个人的能力全面提高，个性的自由发展，人的需要的不断满足，人的社会关系的丰富，人与自然的关系和谐。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描绘了无产阶级通过共产主义运动推翻资产阶级统治秩序建立的“自由人的联合体”，此“自由人的联合体”始终以“每个人”和“一切人”的生存和发展为中心。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只有在这样一个联合体中，个人的价值和自由才能得以实现。

“自由人的联合体”与“和而不同”的中华传统文化理念高度契合。“和而不同”原出于《论语》，孔子有言“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这种对“和”与“同”的分辨与《左传·昭公二十年》中齐国上大夫晏婴的解释同义，其文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即“和”是不同事物之间的协调平衡，“同”是没有区别的同质化。“和”之美正在于其兼容并包并能协调有序，而“同”之不可取也正是由于其过于强调一致而缺乏生命活力。“统一战线”以“和而不同”为文化底色，也体现了对多元主体力量的充分尊重，对其自由和价值的充分实现。

实际上，“和而不同”、“求同存异”等理念对统一战线而言，不仅在形式上支持着联盟存在的合理性，其文化精神中所表达的对联盟内每个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可能性的尊重才真正赋予了统一战线成员为着共同目标竭尽己力，使统一战线充满创造活力的动力源泉。在个体自身发展与联盟利益的实现这对辩证关系中，“自由人的联合体”与中国传统政治实践肯定的个体价值的充分实现与众人参与的社会整体发展具有内在一致性。每个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与全人类的自由解放并行不悖，同样，“举贤任能”，“唯才是举”与“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的政治理念也高度同向。中国哲人对于个体才性的充分实现有真切的关怀，儒家讲物之不齐，是物之实情，道家强调大小多少，应各当其分，且道家尤其注重因人之宜而用众，即要求充分考虑群体成员之间的差异性和独特性，并主张依其差异性和独特性成就自身。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从因人所长、恪尽其用，尊贤尚能、机会均等的用人精神发展出的“与众共治”的用众理念在本质上都是强调政治实践要人尽其才，兼容并蓄。正如《慎子·民杂》篇中所言“下之所能不同。而皆上之用也。是以大君因民之能为资。尽包而畜之”，强调对人的特殊禀赋和自由发展的充分尊重，惟有如此，才能充分汇聚正向的发展力量，实现国家整体的进步。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来看，便是只有每个人都得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的时候，全人类的自由解放与全面发展才能实现。

当然，建成共产主义社会“自由人的联合体”是一个漫长的历史任务，在这一过程中，“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是不可或缺的有效手段，在尚未达成此历史任务的阶段，共产党人不但要实现工人阶级自身的团结和统一，还要争取和团结最广泛的同盟军联合起来进行战斗。新时代新征程上，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涉及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生态等诸多领域，需要充分擘画大统战工作格局，做好包括民主党派和无党派人士工作、党外知识分子工作、非公有制经济人士工作、民族工作、宗教工作、港澳工作、对台工作、侨务工作等在内的各项统战工作，促进政党关系、民族关系、宗教关系、阶层关系、海内外同胞关系的和谐。新时代中，社会活力的充分激发、开放程度的日益扩大以及社会包容度的不断提升，给予了统战对象们广阔的自我发展空间，个体自我发展与社会需要之间的契合度需要不断提升，惟其如此，才能形成团结奋斗的磅礴伟力。总书记强调，所谓“建立新中国，建设新中国，开拓改革路，实现中国梦，都需要各党派团体和各界人士齐心协力，越是处于改革攻坚期，越需要汇集众智、增强合力；越是处于发展关键期，越需要凝聚人心，众志成城”，统一战线坚持的以“一致性与多样性相统一”为原则的“统一”要求的是诸力的聚合，而非诸力的同化，马克思主义的政党，特别是在中华文化土壤中成长的中国共产党，具足建立并巩固统一战线的理论可能性和实践必要性，并能使统一战线这一诸社会力量的联盟持久生长，保持生机勃发的创造活力。

总而言之，统一战线作为“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强大法宝”，是中国共产党在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下，经过实践淬炼，深承中华文明基因创造出的实践典范。在目标设定上，以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共同利益追求深契于马克思主义全人类解放的社会理想和“天下为公”的中华传统文化导向；在主体向度上，又以马克思主义的人民立场和注重人心，以民为本的中华传统执政观念引导了价值认同；在方式原则上，通过求同存异，正确处理一致性和多样性关系保障了实现个体价值与完成联盟使命的内在一致性，体现着马克思主义对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追求，给予了新时代统一战线充分的内生动力、向心合力和创造活力，从而为统一战线“法宝作用”的发挥奠定了饱满的文化根基。

（来源：统战学人）